「云化国际app下载」观察文化研究中的“意识形态”

2020-01-08 16: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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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化国际app下载」观察文化研究中的“意识形态”

云化国际app下载,节选自《批评关键词:文学与文化理论》

[美]于连·沃尔夫莱著,陈永国译,北大培文出品,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

文章转载自“阅读培文”微信(id:pkupenwin)

意识形态观念在文学和文化研究中的现代用法发源于马克思主义和后马克思主义思维并受其影响,下面所举的例子证明了这一点(只有保罗·德·曼的引文除外);然而,即便在马克思主义话语内部对该词及其观点也存有争议,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没有用过这个词。虽然就意识形态的定义和功能及其应用的语境上均有不同程度的理解,但可以确定的是,意识形态始终表明生存的物质状态。关于意识形态观念的争议已经人尽皆知,其意义的不确定性似乎表明了它的影响力,特定社会集团的观念立场都可以通过意识形态而普遍流传。

“我们可以把主导意识形态理解为统治阶级自身的一种“象征性资本”,用来表达其自身状况和生存手段的再现方式(对资产阶级来说,这包括商品所有权、司法平等和政治自由),或至多表达了统治阶级的普通成员与其阶级共享的统治状况的关系(因此也表达了每一个成员对这种统治所持的普遍价值)……”

艾蒂安·巴利巴尔(Étienne balibar)

特里·伊格尔顿 简要地描述了这一立场,他把意识形态定义为:

“特别通过曲解和掩饰帮助把统治集团或阶级的利益合法化的观念和信仰。”

特里·伊格尔顿(terry eagleton)

注意到意识形态的相关定义中的倾向性,雷蒙·威廉斯提出了三种主要的定义。

“‘意识形态’这个概念并非源出马克思主义,也不能将其仅限于马克思主义……难点是……我们不得不区别这个概念的三个普通说法,而它们在马克思主义著作中都是常见的。大体上是:

(1)标志某一特殊阶级或集团之特点的信仰体系;

(2)与真实或科学知识相反的——虚假的观念或虚假的意识——虚幻的信仰体系;

(3)意义和观念生产的一般过程。”

雷蒙·威廉斯(raymond williams)

因此,意识形态是一个文化假设系统,或一系列相互关联的话语,支持或反对社会秩序的相关信仰或价值,或者隐藏或压制社会和经济构型中的矛盾因素的思想结构。然而,尽管上述说法显然直截了当,但意识形态仍然是一个难于定义的隐晦概念。请看下面的评论:

“所有阶级意识……换句话说,最明显意义上的全部意识形态,包括最排外的统治阶级的意识形态和对抗阶级或被压迫阶级的意识形态——就其性质来说都是乌托邦。”

弗雷德里克·詹姆逊(fredric jameson)

如果所有意识形态都是乌托邦,那么,每一种意识形态至少在理论上抹去了特殊性,而一种意识形态表面的真理主张仅仅是维护特殊阶级利益的结果。一方面,没有人能逃离意识形态,另一方面,任何一种意识形态立场都不必比任何其他意识形态立场伟大,除非在相对或辩证的意义上。考虑一下接受古典意识形态模式所暗示的有限的政治效应。

“如果我们的意识形态概念依然是古典的,即幻觉隐藏在知识内部,那么,今天的社会就一定是后意识形态的:流行的意识形态是犬儒主义的意识形态;人们不再相信意识形态真理;他们不再认真对待意识形态命题了。然而,意识形态的基础并不是掩盖真实事物状态的幻觉,而是构建社会现实自身的一种无意识幻想。在这个层面上,我们当然远远不是后意识形态社会。犬儒主义的距离只是蒙蔽我们的一种手段——许多手段之一——使我们看不到意识形态幻想的建构力量:即便我们不再认真对待事物,即便我们保持着具有讽刺性的距离,我们还是做这些事情。”

斯拉沃·齐泽克(slavoj zizek)

我们在意识形态上似乎仍然处在那个时刻——历史上的每一个时刻,当意识形态普遍流传、如在鼎盛时期被接受、并被视为过去之事物的时刻。所有意识形态中最难以捉摸的、最具乌托邦性质的,如上段引文所清楚说明的,就是我们生活在后意识形态时代这一宣言所表达的意识形态。

意识形态的含混性部分源自其自身定义其他概念的策略,如已经暗示过的,这些定义都是含混的,即便不是矛盾的、甚至敌对的或者辩证的。此外,必须强调的是,意识形态显然是非物质性的,如路易·阿尔都塞所断言的:

“意识形态是统治一个人或社会集团之精神的思想或再现体系……意识形态代表个人与其真实生存状态的想象关系。我们通常说的宗教观念、伦理观念、法律观念、政治观念等,有这么多的‘世界观’。当然,假定我们不把其中某个观念当做真理来实践(如‘信仰’上帝、职责、正义等……),我们承认……这些‘世界观’大多是想象的,也就是说,不与‘现实相符’。然而,在承认它们……构成幻觉的同时,我们还承认它们的确影射现实,因此需要对它们加以阐释以发现在世界的这些想象再现背后的世界的现实。(意识形态=幻觉/影射)”

路易·阿尔都塞(louis althusser)

但意识形态仍然产生物质效果,如阿尔都塞所澄清的,或如下面的引文所论证的:

“意识形态创造的一切产物——艺术品、科学成果、宗教象征和仪式,等等——都是物质的,是人周围的实际现实的组成部分。的确,这些事物都具有特殊性,具有指意、意义、内在价值。但这些意义和价值是以物质的事物和行动为体现的。在某种发达的物质之外它们无法实现。哲学观点、信仰、甚或变幻的观念情绪也并非存在于人的头脑或“灵魂”之中。它们只有在词语、行动、衣着、习俗和人或物的组织中——一句话,在某种确定的符号物质中,才能成为意识形态现实。通过这个物质,它们成为人周围的现实的实践部分。”

米哈伊尔·巴赫金与p.n.麦德维杰夫(mikhail bakhtinand p.n.medvedev)

物质的东西,如艺术品或建筑,由于是艺术品和建筑,体现并表现了超越其功能或审美目的的价值。如雷蒙·威廉斯或约翰·伯格等批评家所表明的,一座城堡或19世纪的一幅肖像画可能是“美的”,它们可能是特定技术或形式的“完美”例子,但它们也是抽象的政治和文化观念的物质表达,如权力、财产或权利。意识形态的物质显示在下面引文中更加清晰:

“意识形态有其物质存在……一种意识形态总是存在一种机器 以及实践或各种实践之中。这种存在是物质的。当然,意识形态在机器和各种实践中的物质存在并不具有与铺路石或来复枪那种物质存在的相同形态……

我观察到下列现象:一个人信仰上帝或职责或正义,等等。这种信仰派生于……关于个体的各种观念……即一个具有意识的主体,他的意识包含着他的信仰……所论的个体以某种方式行动,采纳某种实践态度,并参与某些正规的实践,这些实践就是意识形态国家机器的实践,他作为主体在全部意识中所选择的那些观念都取决于这些意识形态国家机器。”

路易·阿尔都塞(louis althusser)

正如上文贴切地说明的,意识形态并不仅仅在物质内部被编码;在日常生活中,它在一个有机的、未想过的层面上得以实践。因此,有必要进行一种:

“关于统治阶级的意识形态结构如何实际得以组织的研究:也就是以维护、保护和发展理论或意识形态“前沿”为目的的物质组织……新闻是这个意识形态结构的最能动部分,但不是唯一的部分。直接或间接影响或能够影响公共舆论的一切都属于意识形态结构:图书馆、学校、各种各样的协会和俱乐部……如果不注意到现代社会中的教会为持续发展这个物质的意识形态结构的特定部分而付出的长期耐心的努力,就不可能说明教会所持的立场。”

安东尼·葛兰西(antonio gramsci)

对葛兰西所说的新闻的作用,我们还可以加上今天的各种电传-电子-传媒技术,它们在意识形态上传播和协调世界上处于特定位置的结构。就传媒使得意识形态集群得以持存的例子而言,就通过能指投射而成为物质政治现实之支柱和构成成分而发挥传媒的传播作用这一事实而言,可以说:

“我们所称的意识形态恰恰是语言与自然现实的混淆,是所指与现象的混淆。”

保罗·德·曼(paul de man)

由于这种混淆的发生,由于我们作为主体对我们生活于其中的世界结构的误认,因此可以说:

“意识形态,仅就它们必然包含经验 的时刻,指向纯概念领域之外而言,它们都在形而上学这一边,而不属于批判哲学。它们发生的条件和形态是由它们必须从事的批评分析来决定的。另一方面,这些分析的客体又只能是意识形态。”

保罗·德·曼(paul de man)

人们可以识别出一个现象过程,认识到在阅读意识形态的任何努力中都不可避免地进行分析,这意味着:

“除非对于具体的主体否则没有意识形态,而意识形态的这个目标只能通过主体才能达到;意即:借助主体这个范畴及其功能……主体的范畴……是一切意识形态的构成性范畴,不管决定因素是什么(区域的或阶级的),不管其历史时期是什么……主体的范畴是一切意识形态的构成因素,只要一切意识形态都具有把具体的个体‘建构’成主体的功能(这种功能决定意识形态的定义)。”

路易·阿尔都塞(louis althusser)

斯拉沃·齐泽克 承认意识形态指代一个宽泛的态度和信仰光谱,即便不是借以召唤人的主体性的媒介的话。在证明定义的含混性和抵制性的时候,齐泽克让我们注意意识形态的“精神”或想象性本质,就仿佛在个别主体面前或之外的社会拥有相近于“无意识”的东西一样。然而,在暗示这样一种理解时,齐泽克拒绝把意识形态观念简单地看作幻觉或虚假意识。主体在资本主义社会内部的召唤是意识形态的,但却产生物质效果和后果。

“‘意识形态’可以指任何事,从误以为它依存社会现实的思辨态度,到以行动为指向的信仰,从个体借以实现其与社会结构的关系的不可或缺的媒介,到给统治政治权力以合法性的虚假观念。它恰恰在我们躲避它的时候突然出现,而当我们显然想要依赖它的时候它却无法出现。”

斯拉沃·齐泽克(slavoj zizek)

我们又一次看到齐泽克谈到意识形态的不可捕捉性或不可理解性。也许这种不可捕捉性至少部分寓于意识形态媒介的结构可能性之中,即通过理想化的(可能是自恋的)自反过程得以维持的一个结构,而主体的个体误认就是依据这个自反过程得以维持的。

“我们看到,一切意识形态的结构,以独特性和绝对主体的名义召唤作为主体的个体的结构,都是镜子,也就是镜子结构,而且是双重镜子结构:这种镜子复制是意识形态的构成因素,保证了意识形态的功能。这意味着一切意识形态都是有中心的,绝对主体占据这个独特的中心位置,召唤周围无数的个体,使其成为主体……结果是它使无数主体服从于那个主体,把他们置于那个主体之中,使每一个主体都从他那里观照自己的镜像……以保证这的确与他们有关……”

路易·阿尔都塞(louis althusser)

如果必然曲解指意过程的一种复杂的自反形式的确发生,那就不再会简单把意识形态看作(或误认为)能指与主体的混淆;相反,应该将其视作一个过程,不管主体是否得以反映,在由意识形态踪迹和符号构成的一个毫无根基的网络中,他都只能依据这个过程建立关系。

“意识形态不再被解作物质生产(生产制度和生产关系)与符号生产(文化等)之间的一种关系,符号生产表达和掩盖“基础”的各种矛盾……传统的意识形态理解仍然无法捕捉文化和符号的意识形态功能——除非在所指的层面上……意识形态实际上就是既穿越符号生产又穿越物质生产的那种形式……意识形态……是穿越一切社会生产场域的唯一形式。意识形态捕捉一切物质的或象征的生产,在这个过程中,捕捉抽象的、还原的、普遍平等和剥削的生产。”

让·鲍德里亚(jean baudrillard)

于是,我们看到对政治思维的一种激进重组。

“从虚假的真实,马克思以其天才发明了一切现代性都采纳的、有时甚至用来反对他的一个关键词。他称之为意识形态。意识形态不是用来表示拟像或幻觉的一个新词。意识形态是用来表示元政治杜撰的真实——作为虚假的真实的真实——的全新地位的一个词。不是面对模糊现象的某一清晰观念,不是作为自身和虚假之指数的真实,相反,是只有虚假作为其指数的真实,不过是使虚假更加明显的真实,作为普遍干预的真实……马克思在发明这个词的同时也发明了……一个从未听说过的真理王国,以及真理与政治之间的一种全新关系。意识形态是词与物之间人们无休止地谴责的那条鸿沟,是现代政治机器之各个组成因素之间用以组织连续和断裂的概念连接物。它交替地把人民的政治表象简约到掩盖现实冲突的幻觉层面,或相反,……阻止普遍利益的出现。意识形态这个术语把政治的生产与政治的疏离联系起来,把词与物之间的距离看作是总是转变为政治虚假性的政治的虚假性。作为概念,意识形态宣告一切都源自政治,都源自对政治虚假性的‘政治’表现。简言之,在这个概念中,一切政治都通过它所宣布的幻灭,或相反,通过它的一切都是政治的断言而被取消,这就等于说一切都不是政治……最后,意识形态这个术语使得政治的地位无休止地变化。”

雅克·兰西埃尔(jacques rancière)

主编:宋峸 || 本期责编:小悦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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